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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铺子

父母在 不远游 游必有方

尤卡坦印象

在佛州呆了快四年了,自以为身处南方,一直只是向北发展,而忽略了南下的大好优势.本来计划春天去马丘比丘和伊瓜苏的,无奈文章不受人待见,远行的计划成为泡影.幸好有资深背包驴友建议去尤卡坦,于是我二话不说,搞定租车和机票.玛雅遗址一直是我想去的地方,离墨西哥这么近的时候如果不去,将来离开了佛州我一定会后悔的.

这次去尤卡坦,玛雅的遗迹自然是必不可少的.当然,墨西哥作为美国的后院,自然少不了人工开发的游乐项目.我们连头带尾6天的行程虽然是走马观花的看了一番,细细的品尝的确还需住下来慢慢的体会.但是意犹未尽也总是一件好事,想想坎昆细腻的白沙滩和我一直苦苦寻找的chac mool雕像,下一次的墨西哥行程不会太远.

奇琴伊察

提到玛雅就不可能不提到奇琴伊察.这个地处尤卡坦半岛中心地带的城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代表了玛雅文明的顶峰.从大约公元5世纪建城,到8世纪时来自半岛东北的伊察人南下迁入,一直到13世纪的衰败和之后被西班牙殖民者的占领,奇琴伊察在展现出它极高的艺术和历史价值的同时也见证了玛雅人的兴衰成败.

在奇琴伊察,最著名的建筑无非是享誉世界的库库尔坎金字塔了.库库尔坎金字塔,其实是库库尔坎神庙,是为了祭奠羽蛇神而修建的,因为神庙的底座是正方形,四周筑有石阶,顶部小而底座大,看起来很想埃及的金字塔,故也有了玛雅金字塔的称呼.库库尔坎金字塔体现出了玛雅人精妙的建筑水品和先进的天文历法.金字塔高80尺,四周各有91级台阶,加上塔顶的一级平台,一共是365级,象征着一年的365天.塔北面的台阶是整个建筑的精髓之所在.台阶的底座两边各有一只张开嘴巴的羽蛇神的石雕头像,而羽蛇神的羽毛则是这91级通往顶部的台阶.让人叹为观止的是,每年的春分和秋分,下午的阳光照射在金字塔的西面,金字塔外围的轮廓可以清晰而完整的印在台阶侧面的石壁上,随着夕阳西下,影子在石壁上移动,仿佛羽蛇神的身躯从金字塔的顶端慢慢地向塔底的头像蠕动.当太阳完全下山的时候,影子刚好收于羽蛇神石头像,象征着主宰万物生息的羽蛇神来到了这片需要他护佑的土地.有记载说,但凡春分秋分当天金字塔影子有异常的年份必然不能风调雨顺,而这个说法一直很灵验.而因为玛雅人高超的建筑水品,这种奇异的影子移动在平日是无法很清晰得观测的.

玛雅人生活的重要一部分除了祭祀之外我想便是一种类似与足球的蹴球运动,在我所到的每一个玛雅遗址都有不止一个蹴球场.与现代足球运动不同的是,玛雅人的蹴球是把球踢进高高挂在一面石壁上的耳状小圆孔内.这种石墙有的是直立与地面的,也有的是建在一个坡面上的,但是球门却无一例外的挂在离地9-10米的墙上.遗憾的是,这种蹴球运动的规则和由来已无从考证,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这种一种宗教仪式,把球踢进球门(也有人说是没踢进)的一方将被当场活祭,用鲜血滋润的大地,成为无比荣耀的勇士. (其实踢进去难度真的很大,小罗都未必行,所以能踢进去估计不是狗屎运就是点背.而且既然被祭了,我有点怀疑球是什么做的...)

奇琴伊察的美轮美奂还在于建筑的宏伟和雕刻的精细.武士神庙前的数百根石柱整齐的排列,烘托出了神庙的神圣.修道院的门梁上惟妙惟肖的雕刻着玛雅雨神恰克的头像,守卫着通往地下世界的入口.在蹴球场边的祭台上,一层又一层刻满了形态各异的人头骨.通过这些头骨的样子,我仿佛能看见当年祭祀的场景,有的人痛苦,有的人坦然,而有的人还面带微笑.

一座城邦的灵性在于水,奇琴伊察也不例外,在城南北两侧的两个水溶洞宛如城市的明媚的双眼,但功能上却更近似与维持城市呼吸的双肺.奇琴伊察城市的名称是"在井口上的伊察"之意,可见在建城的初期,这两口水溶洞的重要性.由于尤卡坦半岛特殊的地质条件,地下溶洞和地下河散布整个半岛,行程独特的地下卡斯特奇观.而因为炎热干燥的气候特征,地下溶洞水对玛雅人来说好比生命之泉.任何一个文明的产生发展和延续都离不开流动的水,而哺育玛雅人的这种神奇的地下河水孕育出玛雅人特有的精致,执着,甚至有些神秘的气质.

尤卡坦半岛上大大小小玛雅遗址有成百个,为何偏偏奇琴伊察是它们的代表?这里面除了交通的便利和较为完整的保护之外一定还有其他的内在因素.这个问题一直到我回来之后的某一天我才想明白.其实奇琴伊察不光是玛雅人的,也是托尔特克人的(阿兹特克的祖先),或者推而广之,它代表的是整个土生土长的墨西哥文明.玛雅人信奉的多神教中本没有羽蛇神库库尔坎,但是奇琴伊察的神庙中供奉的却是托尔特克人信奉的神灵.(伊察的君主和托尔特克人一样,认为自己是羽蛇神的化身.)无独有偶,在奇琴伊察,你能同时发现刻有托尔特克雨神特拉洛克的神殿和玛雅雨神恰克的庙宇.两种不同的信仰和文化在奇琴伊察得到了并存和兼容.尽管有考古学家认为奇琴伊察是托尔特克人征服玛雅人后建立的城邦,也有人提出奇琴伊察的建筑风格源自玛雅人和托尔特人的贸易往来.统治与被征服也好,平等的经济交流也好,奇琴伊察体现的是一种文明和文明间的沟通,民族和民族间的融合.而融会贯通才是人类文明发展的生命力之所在.

站在奇琴伊察古天文台的广场上,我在想,是否我眼前的一切就是永恒.一千多年来,玛雅人,托尔特克人,西班牙人来了又走,看到的景色和我今天看到的并无二致.面对这样的永恒,人类的文明和活动也不过是沧海一粟.古迹永远不会变,变化的是一批又一批站在古迹前的人.

古天文台 || 祭台

武士神庙 || 大球场

库库尔坎金字塔和羽蛇神的影子 || 修道院和恰克的雕饰

照片集 http://picasaweb.google.com/mobihoc/YutacanMexico

论文

“大多数人的毕业论文可能是画80%的内容在描述发现一个问题,20%在解决这个问题。一篇优秀的论文和一般的论文的区别是前者的99%是在发现问题,1%是在解决问题。” 罗伯特 加拉格

这句话从理论上解释了为什么simulation不受人待见,而推公式比较喜闻乐见。因为推公式是发现问题,simulation是解决问题。

油价跌倒1.99

上学路上看到Hess的87号已经成了1.99了。3年多来第一次见到低于2块钱的油。夏天最贵的时候加过4块7。

昨天夜里死推variable step length the 1-dimensional random walk 的 first hitting time. 突然发现这个和油价的曲线很象。如果能够model就可以作prediction阿。诶,这种东西,都是扯淡。

惊,忌喂鸡

房地美倒了,房利美挂了,AIG垮了,雷曼拆了,股市崩了。投行不投了,贷款不贷了。房价跌了,物价涨了,工作没了。同志们打包打包,收拾收拾,该干嘛干嘛,哪好玩哪去吧。
 
顿时,民众急了,舆论乱了,眼看社会就要动荡了。聪明到绝了顶的P同学挺身而出,抛出7000亿理论,W同学声泪俱下得带着P同学的proposal去申funding,好家伙,7000亿啊,印钞机每天24小时印还得印好几个月呢。两院假惺惺的讨论了一番,过了。7000亿就此横空出世了。舆论乐了,这回又有的扯了,饭碗保住了。某公司的一高层给另一高层打电话:“我们现在是国家人了,下周去Malibu吧?”另一高层说:“恩,回来了直接去伦敦,我都安排好了。”高层们暗喜,政治待遇和经济效益双丰收啊。
 
你说这经济好好的怎么就危机了呢。说来说去要怪“次级房贷”这个theory。根据这个理论,你买房子欠银行的钱就能变成产生新的美元的债券,再卖给其他国家。钱生债,债生钱,有如鸡和蛋。这债生出来的钱再用来去开发新的住宅,直到有一天,新盖的房子卖不掉了,卖掉了房子收不到债了,资金周转不灵了!咋办?能咋办?!bailout吧,recession吧,危机了吧。过剩的新房产和收不回帐的烂房子让资本家们认识到市场这个“无形的手”有时是抓不到的。新的国家资本主义重现江湖。
 
一切的一切大概验印了中学政治课本里的一句话“资本主义的基本矛盾是生产资料私有制和社会化大生产之间的矛盾。”现在越读越觉得这话靠谱。你说美国人是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呢?其实也不然。前段时间读了基辛格博士的一本书,2001年出版的,他在书中就大言不惭的指出(意译):“大多是专家都认为市场体制存在周期性,经济的下滑迟早都有可能。看上去永远生生不息的美国经济注定会衰退,这仅仅是一个时间和程度的问题。在911前,一个广泛的共识是美国经济早就应该衰退了,但是大家不确定的是这样的衰退会不会以一种软着陆的形式发生。”尽管人们都认为会有这场危机,“但是人们在准备应对危机时存在很严重的心理障碍。负责经济的那些人--财政部,大的投资家,银行和大的跨国公司的董事会--并不怀疑衰退的到来。但是他们却不愿意积极准备迎接这场危机,相反的,他们更加试图不去引发这场危机,然后把危机拖到他们离任后的某一天。总体上,他们在心理上更加能接受处理危机后果而不是采取有争议的手段去避免危机的产生”。(Kissinger, Does America need a foreign policy, pp. 213-214.)
 
于是乎,当危机真正来临的时候,论战产生了。舆论口诛笔伐的矛头对准了上面提到了那些直到危机而不愿去避免的人们。约翰大伯和巴拉克大叔互相职责对方没有有效的监管经济立法。萨拉阿姨翻出不知哪来的旧帐,力挺约翰大伯,其咄咄逼人之势让乔大伯有秀才遇见兵的尴尬。经济怎么坏,选举还得继续啊,提出的刺激经济的大手笔自然有纳税人买单。缅街(Main st)的人大骂墙街(wall st)的人混蛋,墙街的公司拼命为了争夺顾客大举”We are on Main street“的大旗。银行和公司的高管们觉得自己也是无辜的。做生意好比打酱油,现在出了这个大漏子,你不给我rediciously high的工钱,你不给我去度假,我们就一起死。闹剧闹剧。
 
当然,也有人是其中的获利者,从去年流行的一本金融小说《货币战争》及其里面的一些参考文献中我们大致可以窥出这些获利者的端倪。此外,还有一些占便宜的人,手里有大把现金的观望着,是时候买便宜东西啦。经济衰退带动油价下跌倒也算是到目前为止的一点积极因素吧。正如姜老板所说“cvs虽然没coupon了,但是lexus降价了。”福祸相依。
 
危机总有结束的时候,同样这也是个时间和程度问题。温总提出的“树立信心”确实是治愈危机的一剂良药。危机的导火索源于一个建立在“信心”之上的金融市场,带领大家走出危机的同样也寄希望于“信心”二字。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

最冷的冬天

按语:在山景城住了3周了,每天晚上必然是被子加毛毯,里三层外三层。每天早晨起床绝对是个挑战。真是体验到最冷的冬天是旧金山的夏天。姑且盗用那部娇柔的小说名为题,记录一下第一次这么冷的夏天。
 
半个多月前,我从明媚的奥兰多飞到想象中依然阳光灿烂的加里佛利亚,忐忑中开始了在G公司的实习生活。玮玮和安迪在山景城的一家新开张的四川菜馆欢迎我的到来。席间,玮玮同学一再提醒我注意这里的沙漠性气候。起初,我不以为然,看着窗外艳阳高照,还以为自己仍然没有离开阳光之州(佛罗里达的别称)。谁知到了晚上才知道白天的温暖只是一个假相,要不是多亏了多带了一条小毛毯,我在加州的第一夜或许要在颤抖中度过。
 
第二天起来,为了年轻司机费和租车公司的大叔大妈们磨了半天嘴皮,到中午十分,回到山景城,把车停在市中心的一个免费停车场,我开始打量这个我暂时的家。所谓小城,大约就是一条主干道和四周住宅区的延伸。不到一公里长的卡斯绰街两边就是山景城的精华之所在。这么短短的一条街,从一头走到另一头也就10分钟,两边除了零零散散的几家商铺和书店外,密密麻麻排满了各式风味的餐馆。你可以从广式的早茶开始喝起,中午吃上寿司便当,晚上再去吃意大利的pasta和考牛排。第二天还可以不重复的安排越南,墨西哥和韩国采。当然更吸引人的是几家中餐馆,虽说味道在湾区不算一流,离国内的水品也相差甚远,但是在家门口就有了川菜、湘菜、上海菜等种种选择已经是十分方便了。每当夜幕降临,各家餐馆里飞出各国菜肴的香味,几家饭店的门口还搭起了室外用餐的桌子,放起了轻松的音乐,人们可以一边吃饭,一边沉浸在弥漫这饭菜香味的夜色中。华灯初上的小城没有灯红酒绿斑斓,没有纸醉金迷销魂,有的却是一份舒坦,安详,和谐和温馨。当然,要是享受着美丽的夜色,你还得多穿件衣服,这里的夜晚太冷了。
 
从地理位置上来说,山景城在旧金山湾的南边,城北和斯坦福大学的所在地帕洛阿而托毗邻,南边接壤与曾经的世界科技中心,圣河塞。我住的街区是仙童路,60年代,那个半导体业的传奇式公司就诞生于此。仙童的成功带出了英特尔,带出了后来的硅谷,产生了一个又一个高科技的神话,也吹破了一个又一个神话背后的泡沫。试想更长久的一段历史,150年前的淘金潮让30万美国人涌向西海岸,7年后,当“潮水”退去的时候,除了少数暴富的之外,大多数人没有真正意义上淘到金。在旧金山城区的博物馆中仍记录着那段历史,一个最终被吹破的泡沫神话。100多年以后,在世纪之交,.com成了黄金以后有一个在这里被吹破的泡泡。然而在这里到处可见生活在泡泡中的年轻人,他们希望用自己的努力和创造力成为下一个亿万富翁。历史总是无休止得轮回,黄金和财富引诱人们无限膨胀自己的欲望,然后再残酷得让人们自己亲手桶破自己的梦想。
 
然而,尽管泡泡最终会被吹破,它却始终让人看到美好的一面,然后在金钱的刺激下,人的创造性和主观能动性被充分的激发。1848年淘金潮留下的那波人是传统意义上的加州人,至今,他们后代中的很多人还有着先天的优越感,因为他们的父辈们是泡沫中的幸存者,是自然选择中的胜者。而今,来自世界各地的新一代淘金者汇聚与此,不同的是新时代的淘金者手中的工具已不再是铲子和铁锹,而是晶体管,计算机和一切所谓的“信息技术”;不同的是新时代的淘金已有体力活转变成脑力活。这场新的淘金运动产生是每年数以亿计的产值,而这些资金的载体却不再是实实在在的黄金,而是看不见莫不着的概念和服务。这场淘金运动的结果是信息革命,是人们生活方式的改变,是更加快捷方便的生活。同时,这也是对人才的掠夺和高度集中,是无休止的竞争和垄断,是使富的更富,穷的更穷。好比这里的夏天,白天永远是阳光普照,而夜晚才是最冷的冬天。